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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劳死风险引不满 劳动力短缺难改善
日本劳动方式改革前路多艰
梁凡
http://www.workercn.cn2018-07-03来源:中工网—《工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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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9日,日本国会参议院全体会议通过安倍政府力推的劳动方式改革相关法案,新规将从2019年4月起陆续实施。安倍政府进行劳动方式改革的目的是要将劳动力从加班和不平等待遇中“解放”出来,保证整个日本社会和经济的活力,但新法案中的部分规定被质疑会加重过劳死现象。在日本劳动力短缺日益严重的大背景下,劳动方式改革要实现预期目标恐怕会面临不少困难。

  改革法案获通过

  在6月29日就劳动方式改革法案举行的投票中,由自民党和公明党组成的执政联盟、日本维新会以及希望之党等党派投了赞成票,使法案得以通过。在此之前,该法案已于5月31日由众议院通过。法案由《劳动基准法》《劳动契约法》等8部法案组成,主要从三个方面来改变日本人的工作方式。

  首先,限制加班时长。法案规定原则上加班上限为每月45小时、每年360小时,繁忙期等特殊情况则为单月100小时、全年720小时,违反规定的企业将遭到处罚。大企业从2019年4月起引进该规定,中小企业引进该规定的时间为2020年4月。

  其次,在正式员工和非正式员工间实现同工同酬。工资收入将由工作内容而非雇用形式来决定,正式员工和非正式员工在休假和研修等方面也享受同等待遇。该规定将从2020年4月起适用于大企业,2021年4月开始适用中小企业。

  第三,设立面向部分高收入专业岗位的“高度专业制度”。对金融交易员和顾问等专业岗位,提倡以劳动成果而非劳动时间来评价劳动者的工作业绩,可以不受加班时间上限的限制。该制度从2019年4月开始实施,不过员工可自主决定是否脱离该制度。

  按照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说法,劳动方式改革法案获得通过有助于改变日本工作制度的不合理之处,使劳动者在工作方式上可以有更多选择,能够兼顾育儿和养老。为了推进这一改革,安倍于去年3月正式提出了“劳动方式改革实行计划”。日本政府汇总了这一改革的9个方向,其中包括:非正式员工待遇改善、提高工资、纠正长时间劳动、帮助换工作再就业、灵活的劳动方式(包括鼓励兼职)、女人和年轻人发挥能力、促进老年人就业、改善保育员护理员待遇和接纳外国人才。

  加班文化难改变

  尽管劳动方式改革在一些人看来切中日本劳动制度的弊端,但改革中的一些内容却引发争议,尤其是“高度专业制度”被认为可能增加过劳死等问题发生的风险,遭到日本在野党和社会各界的反对。在参议院表决劳动方式改革法案当天,多名在野党议员以及民间团体“全国思考过劳死问题家族会”部分成员都对该法案表达了担忧。

  过劳死最初出现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日本,特指由于长时间加班工作导致过度疲劳而死。每年日本都有上千人“过劳死”,死者年龄在三四十岁,死因包括心肌梗塞、中风和自杀等。2016年10月,日本政府首次发布了《过劳死白皮书》。

  2015年,24岁的日本最大广告公司电通公司女员工高桥茉莉跳楼自杀,后被认定为过劳死,在日本引发强烈关注。据日本媒体报道,高桥经常每天工作超过20小时。去年10月,一名正在建设东京奥运会体育场馆的建筑工人自杀,年仅23岁,死因同样被认定为“过劳”,这名工人在自杀前一个月单月加班时间超过190小时。

  作为导致过劳死的“罪魁祸首”,日本的加班文化可谓全球闻名。加班曾帮助日本实现经济腾飞,也成为很多日本人的生活方式。根据日本政府2016年的数据,接近25%的日本企业要求员工每月加班时间超过80个小时;正式员工平均每年工作时间超过2000小时,而德国仅为1300小时。

  为了限制加班时间,近些年日本政府和企业曾采取了多种尝试。有的企业在下班前会提前关闭电脑逼迫员工下班,有的企业鼓励员工睡午觉、喝下午茶。日本政府还推出了一项名为“超级星期五”的计划,鼓励企业允许员工在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下午3点下班,但后来的研究发现,真正能够在3点离开公司的员工连4%都不到。

  劳动力短缺严重

  在分析人士看来,导致日本加班文化盛行的原因除了习惯、员工压力大、企业强制等因素外,劳动力短缺也是一个重要背景。日本总务省6月29日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5月份日本失业率降至25年多来最低水平,有效求人倍率则升至1.60倍,为44年来最高水平。有效求人倍率指劳动力市场需求人数与求职人数之比。当这项数据超过1,就表明劳动力出现供不应求,1.60的数字意味着当前日本劳动力短缺已经非常严重。

  日本的劳动力短缺问题与人口老龄化、少子化有关。据日本厚生劳动省估计,2017年日本新出生人口仅为94.1万人,创下1899年有统计数据以来的最低值;总人口净减少40.3万人,连续11年减少;劳动人口仅为7500万。日本总务省2015年的人口普查结果还显示,65岁以上老年人在总人口中所占比例已经超过四分之一,到2050年这一比例可能会达到40%。

  总人口减少以及老年人口比例上升,导致劳动人口在总人口中所占比例不断下降,进而导致劳动力短缺。据统计,在各行业中劳动力短缺最严重的是护理、建筑等行业。为了缓解这一问题,日本政府近日决定在未来7年引进50万外籍劳工,以弥补农业、护理业、建筑业、酒店业和造船业等五个行业的劳动力缺口,自1993年开始实施的外国实习生制度因此也将面临调整。

  与此同时,日本还计划动员老人、女性参加工作,甚至要打造“无退休社会”。然而有分析指出,鉴于老年群体的特殊性,老人就业率很难有大幅提高,而女性就业还受到当前社会文化和家庭等方面的掣肘。对于日本政府来说,解决劳动力短缺问题的根本方法还是要提高生育率、增加劳动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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