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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传时代艺绘精神

胡一峰
2019-09-11 13:56:06  来源:成都日报

——当代文艺作品中的中国精神图谱

  精神是一个民族赖以长久生存的灵魂,唯有精神上达到一定的高度,这个民族才能在历史的洪流中屹立不倒、奋勇向前。中华民族能够在几千年历史长河中生生不息、薪火相传、顽强发展,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中华民族有一脉相承的精神追求、精神特质、精神脉络。新中国成立以来,在社会主义建设、改革的伟大实践中,形成了“大庆精神”“铁人精神”“两弹一星”精神、“雷锋精神”“上甘岭精神”“焦裕禄精神”、“两路”精神等,改革开放新时期的伟大实践培育了女排精神、深圳精神、九八抗洪精神、抗击非典精神、抗震救灾精神、载人航天精神、北京奥运精神、塞罕坝精神等。今天,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更需要伟大精神的支撑。

  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明确提出中国精神是社会主义文艺的灵魂,要求文艺延续文化传统的血脉,文艺作品传递真善美,传递向上向善的价值观。这揭示了当代文艺发展的一条基本规律,即载入史册的优秀文艺作品往往是中国精神的反映,令人难忘的经典的文艺形象往往是中国精神的人格化呈现。一部当代中国文艺史,正是一部中国精神的文艺图谱史。它伴随着中国精神的丰富而丰富,也必然伴随着中国精神的前进而前进。

  展现时代洪流的发展脉络

  中国精神具有鲜明的时代性,是在时代洪流中凝练而成的,体现并引导着时代洪流的前进方向。文艺是时代前进的号角,最能代表一个时代的风貌,最能引领一个时代的风气。每到重大历史关头,文艺都能感国运之变化、立时代之潮头、发时代之先声,为亿万人民、为伟大祖国鼓与呼。浸润着中国精神的当代文艺,更是承担着时代洪流之先觉者、先行者、先倡者的重要任务,每每在时代洪流前进的关节处,发时代之先声,展现时代进步的要求。

  柳青的小说《创业史》以梁生宝互助组的发展为线索,表现了中国农业社会主义改造进程中的历史风貌和农民思想情感的转变。老舍的剧作《龙须沟》,以生活在北京龙须沟附近的普通人在社会变革中的不同遭遇,表现了时代转折的巨大变化。蒋子龙的小说《乔厂长上任记》之所以成为“改革文学”的开山之作,也是因为展现了变革年代的普遍心理诉求,以及民族巨轮之航向。这些优秀作品当然具有文艺作品所共有的一般价值,但使其成为经典的更重要“推手”是作品中饱满的时代精神。时代的转折关头往往也是中国精神极大迸发和分外闪亮的时刻。“梁生宝”“程疯子”“乔光朴”这些人物故事各不相同,性格迥异,然而,作为历史理性的承载者,他们的人生是时代新旧交替和人民伟大实践的缩影,反映出不同历史时期条件下中国精神对人的塑造,展现了时代洪流的前进方向。不论是彼时还是今日,当我们在中国精神变迁的宏观背景下品读这些作品,其意义都会格外彰显。

  描绘时代精神的经典画面

  中国精神是与中国社会发展进步的伟大实践密不可分的,它来自于丰厚的实践基础,但作为思想意识领域的范畴,精神往往又是抽象的。相比而言,文艺总是具象的,其优势之一就在于把抽象的精神转化为具象的画面。文艺的职责与使命在于为时代画像、为时代立传、为时代明德,用作品反映历史巨变、描绘精神图谱,把中国精神的丰富内涵定格为深入人心的经典画面。

  音乐被称为最抽象的艺术,灌注了中国精神的音乐,却以旋律为画笔,令听者以耳为目,看到一幅幅生动的画面。“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歌曲《春天的故事》以舒缓而优美的风格,史诗般地描绘了改革开放这一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每一个细心聆听者仿佛目睹了这一伟大决策带来的社会巨变。美术、摄影是静态的艺术,以中国精神为灵魂的美术、摄影作品,却经常充满动态的叙事,让观者的心灵进入画面背后的宏阔史事。董希文的油画《开国大典》描绘了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一刻,画面上的广场上红旗如林,标兵列队整齐,毛泽东背后站立着共和国的开国元勋们,庄严、隆重、热烈的场景,让人想到新中国从战火中走来的艰巨与辉煌。袁毅平的摄影作品《东方红》定格了天安门广场的日出。画面中,初升的太阳在东方地平线上呼之欲出,霞光漫天,磅礴豪迈,虽然这是物理空间中的自然现象,却蕴含着20世纪60年代初中国高歌猛进的朝气和勇气,彰显出信仰之美、崇高之美。

  塑造时代人物的感人形象

  人民群众是历史的主体,是时代的创造者,也是中国精神的创造者和承担者。文艺的特质就在于以审美方式即通过塑造形象来表达人类对社会生活的认识理解。当我们展开当代文艺的中国精神图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行各业时代楷模的光辉形象。他们如一颗颗耀眼的星星,悬挂在中国精神的辽阔天幕之上,令后来者久久仰望,见贤思齐,从中汲取前进的不竭动力。

  文学作品《谁是最可爱的人》《平凡的世界》,电影《上甘岭》《焦裕禄》,电视剧《渴望》,话剧《桑树坪纪事》《谷文昌》等,塑造的人物群像或个体,不论取材于历史真实还是来自艺术虚构,都充分表达出不同历史时期的中国精神。优秀的文艺家总是善于从生活中“杂取种种,合成一个”,“这一个”或为伟人或为百姓,但都是中国精神的人格化呈现。因此,当代文艺的创作过程,也是中国精神寻求载体的过程。铁凝的《哦,香雪》就是如此,作家以山村少女香雪的清新形象,反映了现代文明给人带来的心理变化和情感波动,传递出一代中国人内在涌动的求变之心。电影《离开雷锋的日子》也是如此,创作者通过对雷锋形象的重新塑造,表达出雷锋精神的历史传承与时代新变。这些作品之所以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正是因为它们塑造的一个个生动形象给人以力量和希望,为全社会带来了精神洗礼,鼓舞了一代又一代人奋勇向前。

  发出时代进步之文艺先声

  今天,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更有信心和能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文运同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新时代的中国文艺构筑时代精神图谱的任务更加重大也更加艰巨。近年来,一大批优秀的文艺作品延续着中国精神的宏伟图谱。电影《红海行动》《战狼2》《流浪地球》,激发了奋进新时代、创造新业绩的自觉自信。新近获得茅盾文学奖的小说《人世间》,从周氏兄妹和围绕在其身边的一批城市平民子弟的青春岁月写起,抒写了属于中国百姓的“光荣与梦想”。前几年热播的电视剧《最美的青春》以现实主义精神与浪漫主义情怀,精心塑造出塞罕坝人奉献青春、艰苦奋斗的感人形象,实现了共和国建设者精神品格的审美化、艺术化;《鸡毛飞上天》《创业时代》反映了改革开放新时期中国人创新创业的执著与拼搏;《都挺好》在新的时代参照系中塑造了独立自主的当代中国女性新形象。这些作品,无论是以生动的笔触刻画时代的变迁,还是描摹中华儿女投身改革开放、追求幸福生活的巨大热情,都用各自的艺术手法奏响了中华民族孜孜以求、追梦圆梦的壮丽凯歌。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时代潮流永不停息,社会变革不会止步。在这个过程中,符合时代要求的新的精神因子不断萌生,植根于人性深处的新情感新思想陆续发掘,中国精神的宝库不断丰富,文艺创作的灵感、素材也将持续迸发。经济转型、反腐倡廉、扶贫攻坚、生态治理、科技创新、强军战略、“一带一路”等宏图大业中涌现出的感人故事,以及市场化、网络化、全球化、智能化等大趋势之下当代中国人情感世界和审美诉求的新变化,既对新时代文艺构筑精神图谱提出了新的要求,又为其文艺创新创作提供了条件。在新时代的征程上,文艺必须举精神之旗、铸时代之魂、怀赤子之心、树凌云之志、领风气之先,大力拓展文艺题材、内容、形式、手法,充分利用新技术新媒介新手法,不断提升作品的精神高度、文化内涵、艺术价值,推出更多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的精品力作。

  (作者:《中国文艺评论》杂志副主编、编辑部主任)

编辑:迟语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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