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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研究,“管用”才是硬道理
——两则经典谋略带来的启示
张西成//www.workercn.cn2013-10-29来源: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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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忌与齐王赛马的故事早为人知了。田忌用其下等马对齐王的上等马,先失一局,再以其上等马对中等马,以其中等马对下等马,终以2∶1取胜。从此以后,“田忌赛马”的杰作被奉为谋略中的经典范例。

  可正是这同一个田忌,当他作为军事家而不是赛马者,率领齐军攻魏而魏回防本土的时候,面临魏军左路军最强、中路军次之、右路军最弱的形势,采用的就不是赛马的方法了,而是先以己之强军灭魏之弱军,再汇合己之弱军灭魏之中军,最后全力灭魏强军,从而大获全胜。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朱可夫率军攻打柏林时,面对双方僵持不下的局面,命令部队大开探照灯,“明目张胆”地向德军阵地发起进攻,结果大胜而归。对这一别出心裁的奇异策略,同样被后人啧啧称羡、津津乐道。

  可许多人不一定知道,朱可夫使用这一险招,可谓费尽心机与周折。黑暗中使用探照灯虽然能出敌不意,但布置的探照灯若离攻击部队太远,则震慑目的难以达成;若离自己的阵地太近,又容易暴露自己,遭受重大伤亡。朱可夫为了排除用这一奇招可能带来的风险,经过试验论证,得出只有配置高密度高亮度的探照灯,才能确保致盲对手的结论。于是,要求距攻击部队前置于8至10公里处,且每200米正面至少安装140台,同时组织空前强大的压制火炮作掩护。

  从这两个例子可以看出,平时管用的奇思妙招,到了战场上不一定就用得上;战场上管用的奇谋良策,必定是在灵机一动基础上深思熟虑、瓜熟蒂落的结果。

  哥德尔定理告诉我们,任何形式逻辑的公理系统,如果长期不改变前提,总是在一个限定的范围内探索,由于解决问题的手段有限,最终都可能导致墨守成规而进入思维怪圈。就拿“田忌赛马”而言,我们时常把这一典故当作“万金油”,讲军事思想者用之,讲军事运筹者用之……但不知有没有人想过,倘若真正到了两军对垒、刺刀见红的战场上,你还能对对手“赛马”的出场顺序了如指掌吗?你还敢“先失一局”吗?果真如此的话,那无疑是拿官兵生命、国家命运开玩笑,尤其是在今天初战就是决战的信息化战场上。至于人们引用朱可夫用探照灯制敌的典故,大概都是只知其表、不明就里,至于探照灯为什么用、怎么用最好就没有多少人深究了。

  古人说:战争,术不过奇正,形不过虚实。然而,奇与正也好,虚与实也罢,都离不开一个基本要诀——对战争制胜机理的深刻把握。制胜机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揭示战争表象之下内在的、本质的、必然的规律性东西,是我们观察分析问题的逻辑基点。而科学认识和把握制胜机理绝非易事,但正因为其难,才显示出理论的价值、探索的可贵。我们一些人研究作战理论,往往绕过制胜机理去解决后面的问题,这就如同“上游”的行情还没弄清,就去做“下游”的事;“顶端”的关系还没理顺,就开始忙活“末端”的工作一样,如此研究得出的结论在未来作战中有多少可派上用场,实在让人心里没底。

  思考当今军事斗争的制胜策略,亟待注入科学精神,急需以苦战能过关的劲头追根问底。战争是复杂的,我们的头脑不能简单;战争又是残酷的,我们必须要有真招实招。值此全军上下围绕“能打仗、打胜仗”加大实践探索之际,每个单位、每个人都应反思并追问这样几个问题:你掌握的知识对打仗够用吗?你提出的建议对打仗有用吗?你研究的成果对打仗好用吗?你演练的战法对打仗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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